欧阳乌整个人从马头上方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住。泥浆溅起老高,又落下来,盖了他一身一脸。
两个随侍的侍从大惊失色。
年长的那一个最先反应过来,嘶声喊道:
“公子!”
他翻身下马,动作太急,自己也被马镫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欧阳乌身边。
另一个侍从也紧随其后跳下马来,手中的刀已经抽出了半截,眼珠子四下扫视,脸色白得吓人。
年长的侍从将欧阳乌从泥水里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膝上。
欧阳乌的身子软塌塌的,脑袋向后仰着,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将泥浆冲出一道道痕迹,露出底下青白的肤色。
“公子,公子!”侍从伸手去探欧阳乌的鼻息。
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欧阳乌的口鼻,鼻端却先闻到了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气味——
是血腥气。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目光缓缓下移,这才看见欧阳乌的喉咙上插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弩箭。
箭杆只有手指粗细,通体乌黑,从喉结的左下方斜斜贯入,没入极深,只余下尾端不到两寸长的一截露在外头。
雨水打在箭杆上,顺着箭杆流进伤口里,又混着血水淌出来,将欧阳乌胸口衣襟染得一片殷红。
那血被雨水冲淡了,变成浅红色,蔓延开来,洇透了好大一片。
年长侍从的嘴唇剧烈地抖动起来。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近乎野兽低嚎般的声响。
他猛地抬起头,朝着空无一人的村子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