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胡言乱语,还望主子莫怪。”
“那对夫妻说,两位...两位公子被送到莒城之后,大公子很快靠美色傍上喜好男色的县令,成日穿着女装,描画着浓妆服侍县令......”
“他们实在看不过眼,故而同人一刀两断......”
欧阳乌本在蹙眉,听此言语,原本挺立在窗前的肩背一垮,脸上的神色一下子空了。
侍从跟了主子二十年,从没有见过主子这般无措的时候。
但他自己,也很无措啊!
天晓得他在客栈里面听到这些事儿的时候整个人到底有多崩溃。
他当时,根本就搭不上话呢!
侍从脸上全是一言难尽的神情,眼见主子不语,只能继续自说自话:
“属下觉得那夫人说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先前探查周遭诸城之时,属下便听闻那莒城县令名唤钱有德,今年七十有六,很早之前便在身边豢养男宠......”
“够了!”
窗棂处传来一声暴喝,打断了侍从的言语。
侍从噗通一声跪倒于地,俯首垂耳,眼观鼻鼻观心。
他虽吃不准为什么分明满王室都视大公子与十九公子为无物,可自家主子还不肯唤他们家奴,并且为那两个私逃的家奴勃然大怒......
但,先跪下先认错,总是没有错的。
主人的事儿,从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应该过问的事儿。
侍从住了口,屋里便只剩下雨声。
欧阳乌那张儒雅俊逸的脸着实是有些阴沉。
他背过身,重新在书房里踱起步来。
步子不快,从书架到案几,从案几到门边,再从门边折回来。
袖口挽着,露出手腕,手背在身后,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叩着自己的腕骨。
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