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长入鬓,睫毛弯垂。
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此刻柔顺的不像话,没了平日的锋利,只剩一片安静的、毫无防备的温驯。
杜杀女心头微微一动,偏过头,脸颊蹭过他的鼻梁,嘴唇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唇角上。
很轻,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可就是这一下,痴奴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又紧了几分,紧到她的肋骨都有些发疼。
杜杀女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纵容的、懒洋洋的沙哑:
“松手。”
痴奴没松。
她又拍了一下:
“那就脱衣服。”
痴奴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后他的手从她腰侧略略松开一点儿,滑到她的手腕,引着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
屋内未尽的烛火在他那张得天地青睐的脸上跳动,眉眼间被照得明明暗暗。
那双眼睛里的阴鸷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良,柔顺,以及......勉强吃的半饱之后,想要索取更多的希冀与渴盼。
两人对视一眼,杜杀女往床榻的方向偏了偏头。
痴奴立马从善如流,接开腰扣,露出上身流畅的线条,期待思慕中的恩宠。
但杜杀女则是毫不客气......
猛猛开始换药。
旧绷带一圈一圈地解开,露出下面那道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
今日虽也有下雨,可因有了雨具,伤口到底没有再撕裂。
新肉是嫩红色的,边缘长出一圈细细的、粉色的痂皮,比之前初到大关村谒舍时好了许多,只是还有些肿胀。
她伸手,指尖轻轻按在伤口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