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从她颇显英气的眉骨上淌下来,痴奴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从他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动作干脆利落,蓑衣在雨中甩出一道弧线,棕毛上的水珠四散飞溅。
某一颗落在痴奴脸上,冷的他微微阖上眼。
原先满是期盼的眼神中,隐约有些清醒过来。
杜杀女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只笑道:
“这么大雨,两个人一匹马,只怕谁都保不住......”
“好奴奴,我们还是先干正事吧?”
公事和私事,杜杀女一贯分的很清楚。
虽然很希望痴奴天天都这么乖,这么粘人!
不过,外头事儿一大堆,到底不是每日沉溺在儿女情长中的时候。
况且她若再不做出些大事,往后也不能供得起奴奴的金屋嘛!
白天干白天的事儿,晚上干痴奴的......
不对,是晚上干晚上的事,多正常!
杜杀女打马前行,马蹄踩过积水,重入前程。
痴奴则呆立在漫天雨水中,被滔天冷意裹挟。
她没有回头,也不曾犹豫。
故而,没能看到痴奴的目光一直久久追寻着她的背影,眉眼之间一点点重归阴郁。
半晌,他才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两匹马一前一后,冒着细雨,往东南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