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骨血都在沸腾,三魂七魄都在叫嚣。
杜杀女往昔引以为傲的理智已经全然覆灭.......
她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遍遍撞击着脆弱的神经——
【痴奴,她仍是想要痴奴……】
痴奴仰着脸,被她扯得微微后仰,喉结绷成一条凌厉的弧线,上面还沾着雨水,顺着纹路往下淌,没入衣领深处。
他的睫毛半垂着,在颧骨上投一小片扇形的影,嘴唇因为方才的亲吻红得过分,微微张着,喘息时露出一点舌尖。
杜杀女松开手指。
他的头便低下去,额角几乎贴上她的膝盖,像一匹被驯服的兽,终于卸下了所有獠牙与利爪,只余下一身湿透的、微微发抖的皮骨。
杜杀女弯下腰,嘴唇擦过他的发顶。
“起来。”
杜杀女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上榻去,我给你换药。”
痴奴没动。
他跪在那里,呼吸还乱着,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那双往日冷冽的眼睛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漉漉的、尚未回神的茫然,像是被人从一场美梦里硬生生拽出来,还带着几分不甘。
“......药?”
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杜杀女的手指点了点他左肋的位置,隔着湿透的衣裳,能摸到下面缠着的绷带,已经湿了,潮气渗出来,带着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你肋下的伤。”
“泡了雨水,不换药会病的更重的。”
痴奴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不甘心。
可他又不知想到什么,眸中波光微微流转,旋即又慢慢站起身来,爬上床榻。
这件老旧谒舍的床榻自然和华美搭不上边,不过胜在干净,被褥也是干燥的,叠得整齐,一看便松软勾人。
痴奴在床沿坐下,抬手去解腰间的带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