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从苍城‘发兵’平叛,莒城唾手可得。
如果他不起兵,那更好。
一个被吓破了胆都不知道反抗的废物县令,等她把圣旨伪造出来,他乖乖退走,官位自然就没了。
到时候莒城群龙无首,她再以皇室宗亲的身份接手,顺理成章。
无论如何,莒城都是她的。
她收拢思绪,手腕一抖,缰绳轻轻抽了一下马颈。
马迈开步子,往城外方向转去。
不过两步。
杜杀女忽然觉得不对。
身后没有马蹄声。
痴奴的马没有跟上来。
杜杀女勒住缰绳,回过头去,发现痴奴竟还停在原地。
马安静地站着,他骑在马背上,一只手松松地搭着缰绳,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姿态闲适得像是坐在自家院子里喝茶。
他的目光难得不在她身上,而是虚虚落在别处。
杜杀女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发现痴奴正饶有兴致地看着钱有德旁边那个戏子。
那个,男扮女装的戏子?
杜杀女眉梢微微挑起一瞬,痴奴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侧过头来,朝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淡,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该怎么形容这令人背心发寒的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