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声,竟是个男人的声音!
不过这有什么呢......
能以色侍人的人,也不只是女人嘛!
莒城县令钱有德坐在榻上,整个人陷在锦褥堆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已经七十出头,头发花白稀疏,脸上的皮肤松松垮垮地耷拉着,像一块揉皱了的布,老年斑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眼珠子浑浊发黄,眼皮永远半耷拉着,像是随时都要睡过去。
但此刻,他这双老眼,却亮了一瞬。
他颤巍巍地张开嘴,就着那戏子的手把茶喝了,嘴唇碰到杯沿的时候,故意在那胭脂印上蹭了一下,咂摸咂摸嘴,笑得露出几颗稀疏发黄的牙齿。
“好……好……”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像风箱漏了气,呼哧呼哧的:
“柳儿喂的茶,格外甜……”
那叫柳儿的戏子抿嘴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点了点钱有德的鼻尖,嗔道:
“老爷又哄人。这茶是甜的么?明明就是龙井的苦味儿。”
“你喂的,就是甜的。”
钱有德说着,抬手去摸柳儿的手,枯瘦的手指攥着那白腻的手腕,来回摩挲。
柳儿也不躲,任由他摸着,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口,剩半个,又塞到钱有德嘴边:
“老爷,您再尝尝这个——”
话没说完。
“老爷!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