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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君王再恩宠他人,没准还要写着悲怆诗作,唱着哀歌,含泪投江。

若死后化鬼回魂,见到君王因自身之死追悔莫及,那便又是一记奋不顾身的轮回、效忠、身死。

这是他们最喜欢做的事。

痴奴,也是一样的。

杜杀女终于明白这点,却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先前确实没有想过那么多。

她总以为,世事就如同滔滔江水注定东流,哪里想过,痴奴居然是这样的脾性。

往昔,她只觉得痴奴像老狐狸,像坏狸奴......

而今日,才发现人家是一只坚硬的蚌。

外表坚硬无比,蚌壳微开时,才会隐约露出柔软的内里。

杜杀女受不了这一套。

杜杀女真的受不了这一套。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的人。

她只能手忙脚乱地找帕子,发觉帕子早沾了血水,她又只能狼狈地牵起袖口,胡乱擦拭痴奴那并不存在泪水的脸。

没有泪,只是烫。

他似乎,又是一场重病的前兆。

杜杀女又只能赶忙倒水擦拭,试图帮他降低体温。

只是,这件小事,她也没能做到。

痴奴情绪激动之后,似乎确实烧得厉害,也糊涂的厉害。

冷水擦拭过他的眉眼,令他有些许清醒。

而后,他的眼神有一瞬清明,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他似乎有些意外面前的杜杀女靠的那么近,修长的手指点住杜杀女的虎口,薄唇微启,嗤笑道:

“......你这样碰我,等晚些回家,如何面对你未来的‘夫婿’?”

夫婿二字,被他咬得极重。

说不上来是调侃、揶揄,还是故意提醒。

不过,却也足够奏效。

此日已悠悠转醒,林间啁啾声越发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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