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
她好像忘记了一件大事——
先前的苍城,是因为死了三个命官才降的赋税!
那,那周边那些没有死县令,没有降低赋税的县城呢?!
他们的赋税,不会还是每人一石吧?!!
杜杀女胸膛起伏,弩箭的方向追踪着劫粮的蒙面汉子而去。
蒙面汉子的背心早已被弩箭的寒锋锁定,可杜杀女的手指却始终微微发颤,没能扣下悬刀。
不过,她也不是彷徨之人。
眼见自己心有犹疑,立马便调转方向。
杜杀女索性将弩箭递给一旁正在蹙眉沉思的痴奴,痴奴显然也是一愣:
“给我?”
杜杀女咬牙道:
“你和我装个屁!说给你就给你,你以为给你的话,你不用保护我?”
痴奴:“......”
以他看,黑老大夫还真是看走眼了。
先前黑老大夫还说他脾气不好,这儿还有个人不遑多让呢。
痴奴接过元戎弩,杜杀女则是扭头逆着奔逃的人海前行,背起那额角破了一个洞,正倒在泥土中呻吟的妇人。
杜杀女身形较为娇小,背起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当然吃力,故而也没有瞧见她身后痴奴看到她背起妇人时的眼神。
当然,饶是她有看到,如今也不可能在意。
她只知道,妇人确实沉。
可她,也确实是想留下妇人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