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杜杀女不可控制地一顿,等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痴奴已经发现了她的异状。

痴奴嗤笑一声:

“人言常道,蝼蚁微不足道,朝生暮死,见利忘义,坏事做尽......”

“可蝼蚁,也有蝼蚁的好友,蝼蚁的道义。”

他同陈唯芳相逢于微末。

他是为天下图谋人才的卿。

陈唯芳则是手举谏疏,试图自荐明主的臣。

没有史册里忠臣良将相见时的惺惺相惜,把酒言欢。

两人第一面相见时,其实就都瞧出来彼此不是个好东西。

但,他们二人又从未有一刻如此深刻感觉到,两人该同是可怜人这件事。

因为,陈唯芳瞧见了他与其他内侍无二的衣袍,瞧见了他脸上用以遮掩身份的假面。

而他,则瞧见了陈唯芳衣袍下缝缝补补的痕迹,冻裂的手指,以及,边角处开裂的鞋履。

天下可怜人,甚多,甚多。

只是天公,却又从不垂怜其中一人。

无论他怎么同别人说起自己没有名字,一辈子只得【痴奴】二字的挣扎与怨恨......

旁人也不会理解。

他们只会说,少帝对你不错,你又高居五卿之一,有什么可恨?

无论陈唯芳如何自卑于年少时的家贫,受困于爹娘无法下葬,受困于下雨天没有一双尚且完好些的鞋子,只能湿着脚读书,受困于大寒来临时,他还得手操针线缝补,躲在书册里瑟瑟发抖......

旁人也不会理解。

他们只会对陈唯芳说,从前的苦都是磨炼,大丈夫当有远志,不可学妇人之态,牵肠挂肚,小肚鸡肠。

可是,往后有好前程有什么用?

从前的痛苦,不是仍在吗?

其余四卿莫名其妙便对把他们训练成死士的人忠心耿耿。

陈唯芳那些几十年不登门的家眷在他中举之后一股脑儿都冒了出来,劝他放下昔年因借不到银钱而无法让父母下葬之事......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