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也只是一句宽慰勉励的话。
可谁料话音落地,欧阳砚便似再也忍不住一般,呆呆放下了碗筷,喃喃道:
“我时常会想,我活着是真的快乐吗......?”
杜杀女:“?”
鱼宝宝:“?”
正在吭哧吭哧的阿丑雷铁欧阳安三人组:“?”
咋了这是?
说什么胡话呢?
欧阳砚两眼发直,面露痛苦:
“今早有个客人,花了五文钱买了半斤散称的粉条,硬要说粉条上有脏点儿,让我十文再买回他就不闹事。我翻出‘五文卖出’的记录,好容易劝客人用八文钱把粉条再卖给我,刚记上‘八文回购’,那客人转眼又揣着钱来说‘算了,还是三文钱再卖我吧,总得带点儿东西回去,才好对媳妇交代。’”
“于是,我又将东西以三文钱卖给了他,但他媳妇没多久又回来,她倒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说想将东西退给我,又说补我四文钱让我给她换半斤新的.......”
丁零当啷一通话落地,连杜杀女都慢慢停下了嚼动的动作。
每个人都在看着欧阳砚发呆——
五文钱卖出,八文钱回购,三文钱再卖,又收四文钱再换?
什,什么东西?
那,这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这一瞬,每个人都眼冒金星,目瞪口呆。
杜杀女反应最快,重新埋头吃饭,借此没再出声。
欧阳砚还在痛苦,他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原先茶里茶气的矫揉做作早没了。
只有被生活与账目痛击过的绝望:
“这账目做的一点儿也不辛苦,辛苦是留给活人的,而我马上就要死啦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