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小娘子却只摇头,让人家对着日头或月色拜上三拜。
日,月。
但凡是识字的人,联想到这日月与废太子焽之间的联系,必定有些猜测。
而那些不懂的人,只要稍稍往人多的地方一凑,也差不多明白个大概。
是以,流言不胫而走,比长了腿脚还快,在周围几个州县之内疯传。
来领禄米的人,看杜杀女的眼神也越来越怪。
不过,杜杀女从不管那些,也不对此有任何回应。
她只是一边努力回想伤心事,将藏在袖中的姜往眼上擦,一边将海碗探进身后的粮袋里,再一次盛出满满一碗,倒进面前正在流鼻涕的小娃娃手中布袋里。
小娃娃甩着鼻涕退后,但却没有离开,而是又排到了最后。
立马又有一个小娃娃顶替上来,张开了自己手中的大布袋。
此地百姓们多半虔信,一来主家本来失了亲人,发禄米就是为了积福,二来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里乡亲,因挂着脸皮,也不好多领。
故而发了几天,来领禄米的大人已经寥寥,只剩下一些小娃娃。
换作旁人,肯定会气恼这些小娃娃占便宜,可对杜杀女来说,却清楚这些小娃娃到底有多少威力。
于是,她又盛起一碗粟米,倒进面前小娃娃的布袋中,顺势温柔的摸了摸对方的小脸蛋。
这是个约摸七八岁的小女娃,这几日频繁来领米,本就害臊,被这样一摸,脸色更红,差点儿连袋子都没有抓住。
杜杀女扶住对方,轻声道:
“小妹妹小心。”
俗话说,想要俏,一身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