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年,在一大户人家的庄子上当过乳娘......”
黄老村长努力回忆半晌,才依稀回想起来,似乎确有此事——
杜家本就一穷二白,三代之前出了个赌鬼,将仅有的一点儿山地都卖了个干净。
农家人没有田地,想要谋生计就更加艰难。
前些年公婆还在时,这俩夫妻便将孩子留在家中给公婆看顾,自己在外当伙计,当浆洗婆子谋生。
后来似乎也说过找了个稍微能赚钱的门道,但是否是乳娘,他便不清楚了......
黄老村长老眼昏花,此时脑袋更是被哭地嗡嗡作响,一时便更加糊涂。
杜杀女捂着脸,透过指缝去瞧窗外,直到隐约看见几道攒动的人影,才放声哭道:
“当年那户人家宠妾灭妻,迎了娇妾入门,那妾室仗着自己年轻,十分善妒,眼见主母怀有身孕,竟敢下毒谋害主母!”
“那主母早年家世尚可,可怎耐得住后院里主君与妾室连番磋磨?她当时便心觉有异,临生产前嘱咐提早备下的奶娘,若她有失,一定要护住她腹中孩子......”
只两句,便已交代出了个始末来由。
分明没有提及主君是谁,主母是谁,奶娘是谁,那孩子是谁......
可冥冥之中,便已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杜杀女落着泪,继续哭道:
“说来也真是善恶有报!”
“那主君当年失了......失了身份,说是隐居,却沉溺于女色,不知悔改!”
“那妾室害了主母还不够,还将后宅闹腾得一团乱,让主君一辈子都没有留下其他子嗣!唯一留下来的那一个,居然还是当年奶娘心善带走的孩子!”
黄老村长说是村长,其实也就是一介农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