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如今一笑,倒使得屋内的风景一边独好。
他如今已经差不多明白那小娘子要干什么,无非便是......
【广积粮,缓称王】
不太像是痴奴的手笔,也不够一击即中。
这若是那小娘子的意思,能行此计,便已证明对方确实是有些城府。
只是,不够,不够。
陈唯芳微微摇头,唇角还带着意有所指的无奈笑意:
“劳烦店家给我来二十斤粟米,我仔细想了想,你这粮七文钱一斤,我若是去那小娘子那里磨成精粮,还能省下几文钱呢......”
掌柜对此并不感觉奇怪,又喊着躲到内间仓库里偷懒的小舅子取量斗出来准备称米。
那小伙计挨了一顿打,出来时眼睛有些发红,一边慢腾腾将一斤一斤粟米称好,倒入一口大布袋之中,一边不忘嘀嘀咕咕道:
“每斤只差一文钱而已,有那闲工夫跑,客人还不如直接在咱们这里买......那小娘子净扯谎,听旁人说她某日染风寒后非大哭大闹说自己不姓杜,本姓朱,是前朝废太子焽流落在外的闺女......”
“啪!!!”
“砰!!!”
量斗和巴掌声同时响起。
那一直墨迹着不肯干活的小伙子脸上顿时被姐夫打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这一回的掌柜完全没有留手,力道之大,险些将小伙计打翻过去。
粟米滚落于地的声音沙沙作响,隐隐回荡。
陈唯芳抬眼,唇角的笑意终于缓缓放下。
他沉默着,看着掌柜。
原本面容憨厚的掌柜此时额角青筋隐隐凸起,郑重挥手道:
“客人今日请往别处去买东西吧。我摊上这么个小舅子,今日若不狠狠教训一番,我对不起他早死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