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和他们二人在一起吗?龙体可还康健?
一大堆问题困在陈唯芳的心头,沉重无比。
他叹了一口气,又在衙差略显吃惊与古怪的眼神中慢慢往县廨外走,踏步走上回家的道路。
从始至终,他都不是合群的人,也没有多做解释。
陈唯芳只乘着薄雾而来,乘着晨光而去,直到路过早市,才调转步伐所向,准备寻访一下这几日的民生,了解粮价。
先前县令被杀一事,在老百姓眼中颇是喜事。
可他浸润官场多年,自然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朝廷命官被杀,无论何时都是大案。
他虽然和痴奴是朋友,有意隐藏此人,可他一个小小主簿,当时痴奴又是众目睽睽犯案,他到底无法做到太多。
按照寻常的道理来说,新官走马上任大概少说也得几个月,届时上一个凶犯是严惩不贷,还是轻轻放下,往后都由人家说了算。
等新县令来到此地,丁粟赋之事肯定会重新被提起。
一县之地,若人人都需要交粟米,粟米肯定会遭到疯抢,届时粮价......
陈唯芳穿行在早市之中,询问着各色粮价,结果这不问不要紧,一问自己倒是吓了一跳——
苍县地产丰饶,粮价比其他地方一贯要低得多。
若是没有记错,十日前他来寻访粮价,稻价五文一市斤,麦价四文一市斤,粟价五文一市斤,黍价四文一市斤,菽价三文一市斤......
最近本是秋收的时节,新粮一多,粮价肯定会更便宜。
然而如今,稻价七文一市斤,麦价六文一市斤,粟价七文一市斤,黍价六文一市斤,菽价五文一市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