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的能杀掉痴奴吗?
最难忆是少年时。
他从小便知道,帝位对不渴求它的人来说,只是一种禁锢。
太宗就是被禁锢的帝王。
偌大的宫阙威严华贵,却比寻常人想的要冷上许多,所有奴奴都毕恭毕敬,了无生气,或藏在墙角,或跪在地上,永远瞧不见面容,只如是一道道被吞没的阴影。
只有痴奴一人,会站着同他说话,会直视他......
会让他觉得,原来这里也有和我一样的人。
会让他觉得,原来他,也有朋友。
旁人说痴奴一千句,一万句不好,可他总记得痴奴的好,会带他读书认字,陪他练武强身,饶是打打闹闹也开开心心,让他感觉到一丝人气。
所有人都说,痴奴会成为他的爱卿。
可痴奴没成为他的爱卿,他就不是痴奴了吗?
没有呀。
不是呀。
痴奴就是痴奴,或许没有那么好,但绝没有那么坏。
他也永远不会舍得杀这位挚友。
或者说,从未有想过。
这样不对,不好。
这世间事或许多变,或许难以掌控。
可,可正如阿娘说的一样,得有希望与期待,明日才会更好。
为什么宁肯抱着摇摇欲坠的明日,也不肯好好过好今日呢?
这本是没有道理的事呀!
飞光飞光,来去不过百年兮。
何苦为往后的事烦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