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杀女一边取屋内蓑衣,一边嘱咐道:
“重中之重,肯定是安装水轮。”
“其次,安装完水轮,才是去村中买磨盘磨橡子粉,去时记着雇佣几个周遭的邻居,帮我们处理修缮房屋,垫高地基,整理栅栏等事。”
“我带痴奴去问诊,你们就在家中处理这些琐碎事,缺钱就找鱼宝宝支取。放心,我回来时候会记得给你们带......”
杜杀女的眼神略过几人,斟酌几息,笑道:
“给鱼宝宝,阿丑,和铁匠带些草药,以及趁手的工具,给小安带几本识字的书册。”
“至于欧阳砚嘛......”
杜杀女眯了眯眼,斟酌后又伸出手去,抓住对方头顶的一缕发丝,迫使这位垂首不语,眼神躲闪的美貌人夫抬头。
她的动作很粗暴,声音却很温柔,只有笑音:
“我给你带些胭脂水粉,可好?”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明显就是一记棒槌,一个甜枣。
不过,架不住浮于表面的一丝温柔,仍令人......意乱情迷。
欧阳砚分明看得出面前之人的不对劲,也知晓家中每个人多少都有些秘密与古怪,可就是无法抑制胸膛中越发强烈的震颤。
杜杀女终于将蓑帽戴好,又将已经濒临昏迷的痴奴扶起,将蓑衣穿戴到对方身上。
痴奴咬着牙关,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杜杀女以为他要说些‘你滚’‘别碰我’‘不用你救’之类的蠢话,也没有认真去听。
然而,就在她将人扶下床,呼吸咫尺之间时,到底还是听到了那句话。
痴奴在呓语,他说:
“......别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