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个阿爹,都是顶顶厉害的阿爹,我改变不了阿爹给我挑选随侍的心意,只能尽力曲解......”
正如痴奴......
两个字拼凑起来,就有贬义。
但,若是只称呼其为奴奴,那就黏糊又亲近。
他当然不如太宗。
这点,所有人都知道,他也知道。
然而,他也不愿意视性命如草芥。
无论太宗给他分派多少奴奴,都是他喜欢的奴奴,而痴奴,则是他最喜欢的奴奴.....或者说,挚友。
他......
他知道自己笨拙,又慵懒。
但,到底不是傻子。
他从小和奴奴一起长大,并非意识不到什么。
故而,旧都城破前,奴奴说要去另寻新主,他也真心为奴奴高兴,觉得奴奴总算能够甩掉他这个拖累人的小皇帝。
可如今,城破流亡,奴奴反倒回来了。
他回来了!
奴奴分明亲耳听到阿丑怀疑他不忠,却还杀入县廨,为民解围,浑身血腥气地回来......
他,他是不是又让奴奴失望了?
少帝垂首,苍穹变色。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先前只当彼此是流放中临时拼凑的一堆人,谁能想到,每个人的背后,都有沉痛的故事?
鱼宝宝看上去真的伤心到了极点,而阿丑更因先前对痴奴的怀疑而抬不起头来。
主仆两人几乎是抱头痛哭,一个比一个嚎得惨......
哭得和开水壶烧开似的。
杜杀女心中嘀咕一句,嘴张了又张,终于只得一声重重的叹息:
“事已至此,先休息吧。”
不管旧朝如何,日子总得一天天过。
难道因为旧事沉痛,就一蹶不振?
那对杜杀女来说,是绝不可原谅的事。
然而,又一件令她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她话音落地,其他人面面相觑,却连一个动的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