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膏,水轮,元戎弩......
这些确实都是新奇之物。
不过,却还远远没有到令他不顾一切,为她殚精竭虑,扫除一切障碍的地步。
不够,还不够。
若只有这些,当真不够!
他已颠沛流离二十余载,不会为了一次俯首,亦或是几句话,草草俯首,再让自己失望。
这天下能与日月争辉,或许当真如她所说,绝不止太宗与她......
黑眸深深,看不清楚面前之人的思绪。
杜杀女斟酌几息,索性一骨碌从地上站起,又重新抄起元戎弩。
痴奴仍在看她,但她一开口,就又是一句石破天惊——
“那好吧。”
“但你既受下我的磕头又不辅佐我,能不能你给我磕一个,把刚刚的磕头还回来?”
痴奴:“?”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刚刚还演一下,现在知道他不肯辅佐,连演都不演了是吗!?
望着杜杀女捧着元戎弩,隐隐有些期待的眼神,痴奴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道:
“你——说——呢?”
杜杀女:“╭(╯^╰)╮”
哼。
这人的气性可真大!
不行就不行,这么凶干什么!
算她好女不跟男斗还不行吗!
杜杀女将元戎弩重新挂回腰间,心绪逐渐回笼。
闹归闹,耍嘴皮子归耍嘴皮子。
但,那‘夺天下’的言语一经口中说出,正如旷野上被点燃的星星之火,无论如何都无法扑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