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云道君张着嘴,一时竟连半个字都接不上来。
绕来绕去,终究还是又绕回来了。
“不是!那、那都是误会!绝对是误会啊!”
截云道君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南荒那次,我就是路过!顺手搭了把手,至于那离惑魔君,那、那是她有梦想,而且她说自己是男的,你知道我的,我对这些压根没那心思,我就是单纯想搞事情,真就是搞事情而已……”
“是啊。”
飞玄道君轻轻叹了一声,脸上竟还挂起了一抹和和气气的笑:“你截云道君宅心仁厚,义薄云天,见谁有难都愿伸手相助。至于旁人是不是因此念念不忘,想来,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她说到这里,语气像是在夸奖:“毕竟,你这人缘,向来是好得很呢。”
截云道君听得头都大了,只觉再这么绕下去,自己今日非死在这里不可。
“昭明。”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已经带了点近乎求饶的意味:“咱能不绕了吗?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飞玄道君听了,倒真顺着他的话停了下来。
“直说?”
她看着他,眸光安静。
“说什么?我没什么想说的,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聘书不是我写的,话不是我挑的,如今东西摆在这里,你叫我如何?欢欢喜喜地收下,像是我早就等着这一日?还是索性替你撕了,也省得你左右为难?”
截云道君听到这里,脸上那点强撑的嬉皮笑脸,终于绷不住了,一点一点垮了下来。
飞玄道君看着他,继续道:“许剑争,你若当真全无此意,方才便不必慌成这样。”
“你若当真心里有数,也不至于到这时候,还站在这里同我东一句,西一句地绕。”
她说这话时,语气并不重,甚至算得上平和。
可越是这样,越叫截云道君心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