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道友的神通,何必畏惧她?”
“是么?”窫窳的语声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那在下倒要请教,诸位神通既远胜于我,又为何会被困于此间四百载,不得自由?”
海眼之中,是一阵长久的死寂。
半晌,那声音才再度传来,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
“……说个价码。”
“早该如此。”
…
西域,莲池之畔。
“霁……雪……”
狐女喃喃念着这两个字,先前那几分娇憨之态荡然无存,脸色煞白,眼眸中流露出一缕难以言喻的恐惧,话语也带上了颤音:“姐姐,是她……”
比起那些只忆起名号、故事的道君,对于她们这些,曾与慕语禾正面为敌,并亲身领教过其手段的她们而言,记忆的复苏,更像是一场无边噩梦的重演。
那是一次又一次的想起,一次又一次的遗忘,哪怕穷尽智计,想出应对之法,可这些手段也会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被忘却、被忽视,直至再度忘记慕语禾的存在。
然后,直到下一次相遇,依然是一如初见的陌生与无力。
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
“莫怕,我还在呢。”
天狐元君将胞妹揽入怀中,轻声安抚,眸光却幽沉如渊。
“只是这水……似乎只能消磨记忆,可为何……是还有什么神通,相辅而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