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沈府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块被白布盖着的匾额,然后收回目光,走了进去。
府里很安静。这个时辰,妹妹们应该都各自在房里。沈清晏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去了正厅。她让月夕去把妹妹们都叫来,说有话要说。
月夕愣了一下。“小姐,这么晚了……”
“去叫。”沈清晏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情绪。月夕不敢再问,应了,转身出去了。
沈清晏一个人站在正厅里,没有点灯。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裹在中间。
她站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她把袖子里的瓷瓶一个一个取出来,摆在桌上。五个瓷瓶,整整齐齐,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她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第一个到的是沈砺柔,她穿着一身劲装,头发还束着,像是刚从院子里练完剑回来。
她走进正厅,看见沈清晏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愣了一下。“大姐姐?出什么事了?”
沈清晏没有回答。沈砺柔走进来,借着窗外的雪光看见了桌上的瓷瓶,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
沈映梧第二个到,她披着一件外衣,头发散在肩上,像是从被窝里爬起来的。
她走进来,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从沈清晏脸上移到桌上的瓷瓶上,又移回来。
沈知沅紧随其后,一身家常的衣裳,步伐不紧不慢,走进正厅后没有站到妹妹们中间,而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沈清晏。
她的目光比沈映梧更锐利些,在瓷瓶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沈清晏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