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她认了,认得很干脆,干脆到连他都不好再追问。
“既然知罪,那朕该如何处置你们?”
沈清晏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皇上可以杀了臣女,也可以杀了沈家满门。臣女不冤。可臣女想问皇上一句……杀了臣女,杀了沈家,对皇上有什么好处?”
殿内安静了一瞬。萧祁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清晏继续说下去,声音不疾不徐。
“皇上不会不知道,害沈家的人不单单只有贵妃,贵妃也是被人利用。真正藏在幕后的人,在朝中经营多年,我猜他的门生故旧已经遍布天下。他藏得太深,即便皇上知道他在那里,也动不了他。因为他没有露出马脚,因为他的势力盘根错节,因为动他一个人,牵扯的是半个朝堂。”
萧祁禹的目光沉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臣女想说,皇上需要一个能让他露出马脚的人。而这个人,不能是皇上自己,因为皇上在明处,他在暗处。皇上需要一个在暗处的人,一个他想不到的人。”
沈清晏看着萧祁禹,“沈家,就是那个人。”
萧祁禹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看了很久。“你在跟朕谈条件?”
沈清晏低下头。“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想说,臣女有用。一个有用的人,比一个死人更有价值。”
殿内又安静了,萧祁禹垂着眸,看不清神色,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要替你父亲报仇,朕不拦你。可你不该把四皇子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