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她这么多年,见过她笑,见过她生气,见过她冷静地处理一切,见过她在最艰难的时候也脊背挺直。
可他没见过她这样,把自己喝得烂醉,无声地流泪,什么话都不肯说。
他将她抱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很柔很柔:“不哭了,不哭了……清晏,我在呢。”
沈清晏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服,攥得那样紧,像是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陆砚卿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不需要他说什么。
她只需要他在这里。
过了很久,沈清晏的哭声才慢慢止住。可她还是不肯抬头,脸埋在他怀里,闷闷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陆砚卿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清晏,”他轻声唤她,“你跟我说说,好不好?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
沈清晏沉默了很久。
“砚卿。”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
“嗯?”
“我想父亲了。”
陆砚卿的手微微一顿。
“也想母亲。”她的声音颤着,“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了……妹妹们才刚刚稳定下来,我怕我撑不住……我怕我把她们也弄丢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没有逻辑,没有条理,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那些她从来不肯说出口的话,那些她压在心底三年的委屈、害怕、无助,此刻全都在酒意里翻涌上来,化作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