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淮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江雪凝看着他的表情,笑得更深了。
“裴既明是你的人,对吧?沈映梧也是。你们演戏演得真好,在醉仙楼决裂,在平阳王府吵架,让我以为沈家真的散了。可你们忘了一件事——我在宫里待了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戏没看过?”
她从袖子里取出那枚假虎符,随手丢在地上。
青铜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滚了两圈,停在萧允淮脚边。
“只是,我一开始拿到的就是真的。”江雪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给我的那枚是假的,可我手里这枚,是真的。”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枚虎符,举在面前。和地上那枚一模一样,可又不一样。
这一枚的光泽更沉,刻纹更细,连虎符背面的铭文都清晰可见。
萧允淮的目光落在那枚虎符上,沉默了一瞬。江雪凝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你以为你拿到了真虎符?你以为父皇把虎符给了你?你错了。”
萧允淮的手指微微收紧。江雪凝没有看他,转身走到萧祁禹面前,低头看着龙椅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萧祁禹靠在龙椅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可他的眼睛是睁开的。他看着江雪凝,看了很久。
“江雪凝,”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疯了。”
江雪凝笑了。“疯?臣妾早就疯了。从臣妾进宫的那天起,就疯了。”
她转过身,看着殿内的所有人。几位阁老缩在角落里,禁军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萧允淮和沈知沅站在榻前,被十几个禁军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