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是范鄂私人的,藏得很深。裴既明派人去查,庄子已经空了,只有几个老仆守着,一问三不知。
可附近的农户说,那个庄子上之前住着一个年轻女人,还带着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范鄂来的那天,把孩子抱走了,那个女人后来也跑了。
裴既明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范锦仪的孩子死了,范鄂怕事情败露,从外面抱了一个孩子来顶替。那个被抱走的孩子,就是庄子上那个女人的。那个女人跑了,下落不明。
裴既明把查到的这些写成折子,送进了乾清宫。
萧祁禹看完折子,沉默了很久。他没有发怒,没有拍桌子,只是把折子合上,放在御案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按。
“裴既明,”他开口,“你觉得,这件事,范鄂一个人能办成吗?”
裴既明跪在地上,低着头。“臣不敢妄议。只是,这么大的事,三皇子府里不可能没人知道。至少三皇子妃身边的那些人,还有三皇子本人……”
他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很清楚。萧允泽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他不知道孩子是假的,至少他知道产房里死了人,知道稳婆和丫鬟被赶走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那么认下了那个孩子。
萧祁禹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传旨。范鄂欺君罔上,以伪婴冒充皇嗣,罪不可赦。着即革职拿问,交刑部严审。”
裴既明叩首。“臣遵旨。”
范鄂被抓的时候,正在书房里写信。他听见外面的动静,放下笔,站起身。
门被踢开,一群侍卫涌进来,为首的是刑部的人,手里拿着圣旨。
“范大人,得罪了。”
范鄂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让人戴上镣铐,跟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