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左边的人抬起眼,目光淡淡的。“说。”
“范鄂给他弄了个兵部武选司主事的缺,七品。谢纪凛写了封信过去,说庄楚亭一切安好。两个人算是搭上了。”
右边的人嗤笑一声,声音不高,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七品官换一个把柄,范鄂这笔买卖做得不亏。”
左边的人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可右边的人立刻收了笑,坐直了些。
“继续盯着。”左边的人对手下说,“谢纪凛这个人,野心不小。他不会只满足于一个七品官。范鄂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手下应了,退出去。
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了。
右边的人靠在椅背上,伸手扯了扯蒙面的布,露出半截下巴,线条分明。“姐姐,你说范鄂什么时候会发现谢纪凛是在给他挖坑?”
左边的人没有回答。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动作很慢。“范鄂不是傻子。谢纪凛那点心思,他迟早会看穿。可他现在顾不上,三皇子那边的事够他头疼了。”
“皇上那边呢?”
左边的人沉默了一瞬。“皇上的身子越来越差了。太医说是操劳过度,可你信吗?”
右边的人摇了摇头。“不信。操劳过度不会脸色发黄,也不会瘦成那样。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中了毒。”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街市的喧嚣,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混在一起,衬得这间屋子里更加死寂。
“你觉得是谁?”右边的人问。
左边的人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不知道。可不管是谁,都不是我们能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