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黑斗篷的人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像是刚睡醒,“范鄂倒是利索。”
灰斗篷的人没有说话。他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放下。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
“孩子呢?”他问。
年轻人低着头。“换了一个。从哪里换的,查不到。范鄂出了城,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个孩子。原来的那个,不见了。”
灰斗篷的人沉默了片刻。“三皇子府那边,什么反应?”
年轻人道:“萧允泽什么反应都没有。该赏的赏,该谢的谢,和没事人一样。今早吴公公去宣赏,他挡了没让看孩子,说是怕见风。”
黑斗篷的人嗤笑一声。“怕见风?刚生下来的孩子,皇上派的人来看,他挡着不让见。这里头没鬼,谁信?”
灰斗篷的人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可黑斗篷的人立刻收了笑,坐直了些,虽然还是歪着,可好歹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了。
“继续盯着。”灰斗篷的人对年轻人说,“范鄂出了城去了哪里,那个换来的孩子是从哪儿来的,查清楚。不要打草惊蛇。”
年轻人应了,退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灰斗篷的人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楼下是熙熙攘攘的街市,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马车驶过的辘辘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黑斗篷的人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歪着头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这有什么好看的?全是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