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臣妾去看她,人已经……”江雪凝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萧祁禹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他没有说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他的手,却慢慢攥紧了扶手。
德妃李氏,入宫二十多年了,她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常年待在永宁宫里吃斋念佛,安静得像一尊佛像。萧祁禹有时候几个月都想不起去看她一眼,可他知道她在那儿。知道永宁宫里有一个安安静静的女人,不给他添麻烦,不跟人争宠,就那么日复一日地等着,等着他想起来的时候去看她一眼。
如今她不在了。永宁宫空了。
萧祁禹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怎么死的?”
江雪凝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太医说是旧疾复发。臣妾前几日去看她,她还跟臣妾说话,还喝了臣妾送的燕窝。臣妾以为她只是咳疾犯了,养养就好,谁知道……”
她顿了顿,“臣妾不该走的。臣妾要是多陪她一会儿,说不定……”
“跟你没关系。”萧祁禹打断她,声音有些哑,“她的咳疾不是一天两天了。太医早就说过,她肺上不好,让朕有个准备。”
江雪凝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皇上……”
萧祁禹摆了摆手。“你起来吧。地上凉。”
江雪凝站起来,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不再说话。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停。
现在不是继续哭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