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鄂,贵妃,慕容珏。一个在朝堂上递折子,一个在后宫里哭诉,一个在宫外煽风点火。
三个人,三路人,各怀心思,可目标只有一个——沈家。
“砚卿,”她开口,声音很轻,“你说,皇上会怎么处置这件事?”
陆砚卿沉默了片刻。“盐税的账还没查完,朝中有一半人指望着你夫君手底下留情。这个时候动沈家,不是明智之举。可谢临渊闯宫劫囚是事实,火也是事实。皇上若是不罚,颜面何存?”
沈清晏点了点头。“所以,皇上会罚。可罚到什么程度,要看朝堂上怎么吵。”
陆砚卿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很轻,带着几分无奈。“你倒是不急。”
沈清晏没有回答。她只是望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砚卿,”她忽然开口,“你说,皇上是不是昏君?”
陆砚卿的手顿住了。他看着她,目光微凝。
沈清晏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沈家被冤枉的时候,他信了。父亲死了,他后悔了。如今贵妃说五妹妹推了她,他又信了。查也不查,审也不审,就要就地正法。这样的人,不是昏君是什么?”
陆砚卿沉默了很久。他没有接话,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廊下没有旁人,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海棠树的声音。
他转过身,看着沈清晏。“这些话,你不该说。”
沈清晏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为什么不该?实话实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