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他说,“可就算是真的,我也得冲上去。”
沈知沅挑眉。
萧允淮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是他儿子。不管那箭是谁射的,做儿子的,看见父亲有难,就该挡在前面。”
沈知沅愣住了。
她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
这个人,算计一切,利用一切,可在那一瞬间,他冲上去的理由,竟然这么简单。
“你不怕死?”她问。
萧允淮摇头。
“怕。”他说,“可有些事,比死重要。”
沈知沅没说话。
萧允淮伸手,握住她的手。
“知沅,”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什么都算计,连救驾都是算好的。”
沈知沅看着他。
萧允淮继续道:“可今天这事,不是算计。是我想明白了父皇要什么,然后做了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弯了弯唇角。
“当然,摔的时候,我确实选了个好角度。手臂着地,看着吓人,其实不重。”
沈知沅被他这话说得又气又好笑。
“你还有心思选角度?”
萧允淮笑了。
“摔都摔了,不选个好角度,对得起这一下?”
沈知沅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手臂上的白布。
“太医说骨头没事?”
“没事。”萧允淮说,“皮肉伤,养几天就好。”
沈知沅点点头,把手收回来。
“下次,”她说,“别拿命赌。”
萧允淮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帐帘外忽然传来安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