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得太多了。”
庄楚亭愣住了,范鄂看着她,眼底没什么表情。
“你自己看着办。”
他转身,往外走,牢门在身后关上。
庄楚亭跪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包假死药,浑身发抖。
范鄂知道。
他知道刘大贵知道得太多了。可他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
那是让她自己动手。
杀了刘大贵,庄楚亭的手慢慢攥紧。
杀,她得杀了他,为了活命。
当夜,刘大贵又来了。
他摸进来时,脸上带着笑,嘴里喷着酒气。
“庄姑娘,听说范大人来过了?怎么样,他信了吗?”
庄楚亭靠在墙角,看着他。
那张粗鄙的脸,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格外可憎。就是这张脸,这些日子压在她身上,让她恶心,让她想吐。
可也正是这个人,帮她传了话,让她见到了范鄂。
他帮她,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他的种,他以为她能活,他就能当爹。
可他不知道,他活不了了。
“刘大哥,”她开口,声音软软的,“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该怎么谢你?”
刘大贵嘿嘿一笑,凑过来。
“谢什么?咱们谁跟谁?你肚子里可是我的种,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庄楚亭没有躲,任他搂住自己。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脸,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
“刘大哥,我出去以后,咱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刘大贵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
“当然能!等风头过了,我辞了这差事,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
庄楚亭笑了。
那笑意很轻,在昏暗的牢房里一闪而过。
“刘大哥,你对我真好。”
她靠进他怀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刘大贵被她这一靠,骨头都酥了半边。
“那、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