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
那日范思行虽对她动手动脚,可终究没有得逞。她肚子里空空如也,哪来的孩子?
除非……
她的目光落在牢门外那个模糊的身影上。
那是看守她的狱卒,姓刘,三十来岁,长得粗壮。每次送饭时,那目光总在她身上停留许久,像黏住了似的。
庄楚亭以前只觉得恶心,躲着他。可如今……
她咬了咬唇。
若是她有了孩子,不管是谁的,只要说是范思行的,范鄂会信吗?
范思行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她说是他的,就是他的。
可那孩子得真的存在才行。
庄楚亭的手覆在小腹上,她需要一个孩子。一个能让她活命的孩子。
庄楚亭咬了咬唇。
若是她能怀上孩子,不管是谁的,只要说是范思行的,范鄂为了孙子,说不定会救她。
至于那孩子怎么来的……
她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的暗涌。
她不在乎,她只要活。
刘大贵这几日心里痒得很。
牢里那个姓庄的女人,长得是真不赖。虽说瘦了些,可那脸蛋,那身段,比他见过的那些窑姐儿强多了。更别说那双眼,看人的时候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
他每次送饭,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她也不躲,就那么低眉顺眼地坐着,偶尔抬眼看他一下,又飞快地垂下。
那一眼,看得他心里像有猫爪子在挠。
今日他又去送饭,刚把碗放下,就听见身后传来细弱的哭声。
他回头,看见庄楚亭趴在牢门上,哭得梨花带雨。
“刘大哥……”她唤他,声音又软又糯,“刘大哥,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