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挥了挥手。
屋里的丫鬟们鱼贯退出,门轻轻关上。
蒋满春看着儿子,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说吧。”
裴既明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母亲昨日去梧竹轩,跟映梧说了什么?”
蒋满春眉头微挑。
“怎么?她跟你告状了?”
“她什么都没说。”裴既明道,“是我问的。”
蒋满春冷笑一声。
“问的?你倒是心疼她。我不过去说了几句体己话,你就巴巴地跑来质问我?”
裴既明看着她,目光平静。
“母亲,纳妾的事,是儿子的私事。您不该越过儿子,直接去跟映梧说。”
蒋满春的脸色沉下来。
“私事?裴家的香火是私事?你是裴家独子,膝下空空,我不操心谁操心?”
裴既明沉默了一瞬。
“母亲,”他开口,声音放缓了些,“映梧这次受伤,是为了什么?她差点死在那把剪刀下,是因为谁?”
蒋满春的脸色变了变。
裴既明继续道:“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活过来。身子还没好利索,您就去跟她说纳妾的事——母亲,您让她怎么想?”
蒋满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裴既明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映梧是我妻。她若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母亲若是真心为我好,就别再提纳妾的事。”
蒋满春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这是在怪我?”
裴既明摇摇头。
“儿子不敢怪母亲。儿子只是想让母亲知道,这事,不成。”
蒋满春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也带着点无奈。
“好,好。”她站起身,“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管不了你。”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既明,你记着。我不是要害她,我是为你着想。你如今官越做越大,膝下无子,外人会怎么议论?你想过没有?”
裴既明站起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