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我才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沈映梧的眼眶也热了。
她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你听我说完。”他道,“这些话,我早就该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映梧,我喜欢你。”
沈映梧怔怔地看着他。
“不是成亲之后才有的心思。”他继续道,“是很早以前。”
很早以前?
沈映梧想起那些年收集他诗稿的日子,想起校场帘后那惊鸿一瞥,想起无数个深夜反复诵读他词句时的怦然心动。
他说很早以前?
“昭启二十年,”裴既明开口,声音低缓。
沈映梧记得那一年。父亲那时还是镇国将军,威风赫赫,门庭若市。
“那时我刚中了状元,在翰林院当个小小的编修。”裴既明继续道,“你父亲邀我去府上,商议边防策略的事。”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
“那天我在廊下候着,听见有人在帘子后面读书。读的是《诗经》里的《关雎》,声音轻轻的,软软的,读得极好。”
沈映梧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那时最爱在午后去廊下读书,那里光线好,又清净。
那天她确实读了《关雎》,读了好几遍,因为喜欢那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裴既明道,“帘子被风吹起一角,我看见一个姑娘坐在那里,穿着月白的衣裳,手里捧着一卷书。”
他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