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雅间,临窗的视野极佳,楼下御街灯火璀璨,人流如织,远处还能望见护城河方向星星点点的河灯。
众人落座,沈知沅自然挨着萧允淮,沈映梧坐在裴既明身边,庄楚亭则坐在了裴既明的另一侧。
伙计上了热茶点心。庄楚亭似乎颇为活跃,一会儿惊叹楼下的灯山精巧,一会儿又指着远处的鳌山灯问裴既明那灯上的戏文故事,语气天真娇憨。
裴既明碍于礼数,偶尔答上一两句,简短清晰,并不多言,目光大多时候还是在沈映梧身上,见她茶杯空了便默默续上,见她多看哪样点心一眼,便用公筷为她布一些。
沈知沅将一切看在眼里,慢条斯理地剥着核桃,偶尔喂萧允淮一颗。
庄楚亭看着,眼神闪了闪,忽然对萧允淮笑道:“四皇子和四皇子妃感情真好。楚亭在老家时,常听人说天家威严,今日见了殿下,才知传言不实,殿下这般温和可亲。” 她说着,拿起茶壶,似乎想为萧允淮添茶。
萧允淮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慌乱,忙摆手:“不、不必劳烦庄姑娘。”
他飞快地看了沈知沅一眼,“夫人……”
沈知沅心中冷笑更甚,这庄楚亭,勾搭裴既明不成,转眼就把主意打到萧允淮头上了?真当她是死的?
她放下核桃,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抬眸看向庄楚亭,唇角弯起一个妩媚的弧度,眼神却清凌凌的:“庄姑娘谬赞了。我们殿下性子是纯善,不喜与人争,但也最是守礼知节。这添茶的活儿,自有我这个做妻子的来做,怎好劳动客人?” 说着,她亲自执壶,为萧允淮和自己续了茶,动作优雅自然。
话里的意思清楚明白,你是客,我是主,守好做客的本分,可别越界了。
庄楚亭脸上笑容僵了僵,捧着茶壶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得讪讪道:“四皇子妃说的是,是楚亭僭越了。”
就在这时,谢临渊带着沈晚棠和沈若宁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