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就这些。”月夕有些忧心地看着她,“小姐,您打算……”
“不急。”沈清晏打断她,从棋罐中又拈起一枚黑子,凝视棋盘,“对手落子了,我们得看清楚,再想怎么应。”
她话刚落,窗外传来扑棱棱振翅声。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窗棂上,脚上系着细小竹管。
这些天,姐妹们相继传信过来问她安好,她也一一做了回复,此刻的信……只可能是砺柔。
月夕忙上前取下,抽出卷得细细的纸条奉上。
沈清晏展开。
纸上是沈砺柔铁画银钩的字迹,只寥寥数语:“大姐姐可否安好?我已随霍家军抵京。闻听京中之事,不知长姐作何打算,另霍惊云与陆砚卿联手暗查旧案,三日后听松阁密议,此事是否能成,未置可否,需长姐指点迷津,还望长姐定要保重自身,勿忧。砺柔。”
陆砚卿和霍惊云联手……
沈清晏将信折好,就着旁边烛火点燃,看着它蜷缩成灰烬。
又提笔给沈砺柔回信:“二妹妹,我一切无恙。听松阁之会,我们需慎之又慎。外围策应需绝对稳妥,进退路径再三勘验,切记隔墙有耳。我这边另有安排,勿念。清晏。”
她重新坐回棋枰前,却没有落子。
听松阁……
京城权贵暗中往来、商议秘事的地方不少,听松阁是其中颇为特殊的一处。
它不在最繁华的地段,坐落城西,背靠一片私家松林,环境清幽,门禁森严。
表面是间极雅致的茶舍,内饰豪奢却不张扬,所用器物皆非凡品,侍者训练有素,眼明心亮,口风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