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沈砺柔打断她,有些无奈,“意外中了冷箭,将军用的还是最好的金疮药。”她走到桌边坐下,“别说这个了。府里这些日子怎么样?”
云枝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把担忧压下去,语速很快:“按您吩咐,奴婢一直称病,在府里一直带着帷帽,吃食都是送到门口。除了送饭的刘妈,没人进过这院子。”
“不过小姐……”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近京中出了一件大事。”
沈砺柔正解披风的带子,闻言手一顿:“什么事?”
云枝凑近些,脸上带着愤愤:“燕国来了位公主,名唤慕容昭,前几日在宫门外,撞见下朝的陆侍郎,一见钟情,当场就向陛下求了,要和亲呢!”
“陆侍郎?”沈砺柔愣了一下,随即霍地站起,“大姐夫?”
她胸口气血一涌,声音陡然拔高,“她慕容昭即便是公主,也不能如此行事,仗着身在皇家就目无尊法,失德败行!”
“小姐!”云枝吓得赶紧去捂她的嘴,压低声音,“您小点声!隔墙有耳!”
沈砺柔深吸一口气,胸口却仍起伏得厉害。
她走到桌边,抓起冷茶壶倒了半杯凉透的茶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不住那股直冲天灵盖的火。
这个陆砚卿。
当年退婚的账还没算清,如今又招惹个异国公主!
她抬脚就往外走。
“小姐!您去哪儿?”云枝慌忙拦她。
“去找霍惊云!”沈砺柔脚步不停,“这事儿他知不知道?和亲要是成了,他跟陆砚卿还怎么联手?我大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