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货郎,早已不在她的考虑之内了。
她的心里,只有对富贵前程的渴望,和不择手段也要往上爬的决心。
庄楚亭在裴府住下,便如同一滴墨汁落入清水,虽未立刻翻滚扩散,却已悄然晕染着水底。
她牢牢记着蒋满春的教导,行事处处小心,待人接物无不显得谦卑柔顺。
每日晨昏定省,对蒋满春极尽孝心,亲手做些江南点心,说些家乡趣闻,哄得蒋满春眉开眼笑,愈发觉得这远房侄女贴心可人,比那个出身高门却家道中落、性子清冷的儿媳沈映梧不知强了多少倍。
对沈映梧,庄楚亭表面更是恭敬有加,一口一个表嫂,态度驯良。
凡有吩咐,无不立刻执行,甚至抢在沈映梧的丫鬟前头做些端茶递水的小事,做足了伏低做小的姿态。
沈映梧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
她能感觉得到庄楚亭那潜藏在柔顺下的暗流,却又无可奈何。
裴既明这两日休沐在家,在书房处理未完的公务。
沈映梧知他忙碌,便未去打扰,只在梧竹轩中打理庶务,核对账目。
晌午刚过,风吟歌便有些气鼓鼓地进来禀报:“小姐,表姑娘提着食盒往书房方向去了。”
沈映梧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点在账册上晕开一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