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宁心跳的极快,提起裙摆,蹑足而上。
二楼比楼下宽敞,以屏风隔出内外。外间似个小书房,书架满当,桌案上笔墨纸砚齐全,窗边设一张铺着厚密毛毯的软榻。
这里……便是侯爷静养之处?
沈若宁小心翼翼走近书案。案上摊开一卷书,旁有写了一半的笺纸。那字迹铁画银钩,沉稳劲健,绝非久病孱弱之人所能为。
不知怎的,她的心跳愈发急促,目光环视,最终定格在软榻旁边,那根随意搁着白玉簪
这是……沈若宁一惊,这是苏医师日日束发所用之物。
血涌上头,沈若宁脑子里那个荒谬又清晰的答案,几乎破土而出。
恰在此时,楼下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有人回来了。
沈若宁骇然失色,仓皇四顾。书架后太显,屏风后又太窄。那脚步声已踏上楼梯,情急之下,她弯腰钻入那宽大软榻之下。空间逼仄,她蜷缩成一团,不敢呼吸。
脚步声踏入二楼,来人在屋内踱了几步,停在书案前。沈若宁自榻下缝隙,能看见那双青色锦靴。
随后,那靴子转向屏风后的内间,似是去更衣。片刻,脚步声再度响起,竟是直直朝软榻而来。
沈若宁的心几乎跳出喉咙。
那人坐在了榻上,锦靴近在眼前。
时间点滴流逝,对于沈若宁来说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垂落,精准地探向榻下,随即动作一顿。
沈若宁浑身僵冷,心知怕是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