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像是没听见他的解释,视线掠过桌上的锦盒,又回到沈晚棠脸上,那眼神带着点审视,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倾身向前,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沈晚棠,嘴角那点笑意加深了些,却没什么温度:“看来我不在,你倒是挺会打发时间的。我这弟弟,可比我会体贴人,是吧?”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沈晚棠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看似含笑实则疏离的桃花眼。她不明白他这话是单纯的嘲讽,还是另有深意。
压抑着心头泛起的一丝委屈和薄怒,她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依旧平稳:“二弟只是遵照世子那日的吩咐,对妾身多加关照而已。”
谢临渊嗤笑一声,靠回椅背,重新把玩起腰间那块质地上乘的玉佩,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哦?我吩咐的?我怎不记得了。”
他不再看沈晚棠,转而看向谢纪凛,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二弟有心了,这般惦记着你嫂子。不过以后这些小事,就不必劳你亲自跑一趟了,侯府还不缺跑腿的下人。”
谢纪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态度愈发谦恭:“大哥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尽些心意,忘了避嫌。既然大哥回来了,小弟就不打扰兄嫂说话了。”他起身,对着谢临渊和沈晚棠各自行了一礼,然后才带着小厮退了出去。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谢临渊没说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沈晚棠也没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侧脸上,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他常来?”谢临渊忽然问,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