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药汁让沈映梧眉头紧蹙,他却极有耐心,喂一口,就用温热的清水让她漱一下口,再喂一口。
喝完药,他又端来一直温着的、熬得稀烂的米油,慢慢喂她喝了几口。
暖意随着药力和米油一点点在冰冷的胃腹化开,那绞拧般的疼痛终于缓缓退去。
沈映梧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一睁眼就看见裴既明担忧的脸庞,他官袍未换,眉宇间满是倦色,但那双望着她的眼睛,却澄澈温柔。
“感觉如何?还疼得厉害吗?”他低声问,指尖极轻地拂开她额角被冷汗黏住的一缕湿发。
沈映梧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虚弱:“好多了……多谢大人。”
裴既明没有接这话,只是将她微凉的手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缓缓揉按着她的虎口和手腕内关穴,“方才医师说替你按一按穴位,有助于缓解胃痛和安神。”
暖阁内一时静谧,只有炭火偶尔的炸开声。
“大人……”沈映梧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今日,给您添麻烦了。”
裴既明揉按她虎口的动作微微一顿,“今日之事错不在你。”
“映梧,”裴既明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前院的动静,你都听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