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轻响,被人从外推开。
萧允淮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身形清瘦颀长,面容俊朗,但肤色苍白,眉眼低顺,是有些不引人注目的存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并不浓烈。
瞧见沈知沅已自行揭了盖头,他脚步微顿,反手合上门。
“夫人,一路风雪辛苦了”萧允淮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些许歉意,“府中简陋,礼仪亦不周全,仓促之间,委屈夫人了”
沈知沅并未起身,只微微偏过头瞧他,眼尾轻轻一扬,声音里缠着一缕轻笑:“殿下这话就见外了。风雪再大,路总是人走出来的。至于委屈……”
她眼波流转,扫过屋内略显素淡的陈设,“臣妾倒觉得,清净有清净的好。”
她这话说得倒是直接,也不客套,萧允淮轻笑,走到桌边,斟了两杯温茶,将一杯递给她:“天冷,夫人喝口茶暖一暖。”
沈知沅抬眼看他,眼睛眯了眯,随后手微微抬起,却在即将触到茶杯的刹那突然收回。
“啪嚓。”
瓷杯应声落地,碎成几片,温热的茶水溅湿了萧允淮的袍角和鞋面。
沈知沅“哎呀”一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慌张,反而像裹了蜜似的软:“臣妾手滑了……殿下不会怪我吧?”
她说着,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他脸上,像是要从那温顺的皮囊里,勾出点别的什么来。
萧允淮的手仍停在半空,脸上那层温润的笑意像是静了一瞬。
随即他却已弯下腰,语气仍旧平和:“无妨,夫人没伤着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