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卿接过酒杯,递给她一盏。指尖相触的瞬间,沈清晏微微一颤,两人依礼交杯饮尽,酒液灼喉,却品不出滋味。
礼仪既成,喜娘撒帐,说着“百年好合”“子孙满堂”的吉祥话,终于领着丫鬟们退下,留下新婚夫妇独处。
陆砚卿放下酒杯,目光扫过铺满红枣花生的婚床,沉吟片刻:“你连日劳累,好好休息。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今晚便宿在书房。”
沈清晏微微颔首,始终垂着眸。
陆砚卿走到门口,停顿片刻:“府中人事复杂,若有为难之处,可来寻我。”
门被轻轻带上,沈清晏这才缓缓松懈下来,自行取下沉重的凤冠。
镜中女子眉眼如画,却面无喜色。
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五个妹妹,想起自己不再是镇国将军府的千金,想起已经家破人亡的沈家。
沈清晏以为这几年自己已经放下执念,可是心中却是方才盖头被挑起的那一瞬。
她以为她可以不在乎的。
从接到圣旨那一刻起,沈清晏就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一个不得不栖身的屋檐。
她告诉自己,心早已随着爹娘的棺椁一起埋进了冰冷的黄土里,不会再为任何事疼痛了。
可为什么再见陆砚卿,她竟如此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