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眼睁睁看着昆明长老怒目圆睁,七窍流血气力耗尽跪伏在地。
随着喉中的呜咽,慢慢断了气。
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同与昆明长老护送他们的剩余六位明道派镇山长老。
他们好似都在不经意间被钉入要害,身躯一僵很快没了气息。
“昆明长老……”
吓呆的单青颐呢喃一声,眼前骇人的场面使他还来不及沉痛,下意识收住所有呼吸,木讷机械的慢慢转身,想要望向身后的母亲。
可凶手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一阵昏天暗地的剧痛自心口而生,一股力道从心口刺穿后背,一只手活生生将单青颐的心口刺穿。
比起血腥味,单青颐先一步嗅到的,是自家母亲楼清身上的脂粉与腐臭味。
单青颐拼命睁大眼睛,瞧着楼清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将他揽在怀里,如同小时候他蜷在母亲怀里,耳畔响起的,是一声声绵长安神的小曲。
他好似又回到了幼时与母亲毫无隔阂的时候。
母亲的臂弯慢慢紧箍,小曲调子拖着似咒似谶的哀音。
这一次,他母亲的手直直没入他的胸膛,在他身体里搅动着,硬生生将他的木灵根挖出——
那是堪堪用雪莲解毒的木灵根,亲水木灵根。
是为单家枯木逢春术而生的木灵根。
楼清冰冷的怀抱逼着单青颐沉沉昏睡,再也不醒。
灵根被活活剖走的瞬间,一滴久违的浊泪从楼清的眼底坠下,不偏不倚砸在单青颐的眉心。
让他喘不过气的剧痛使单青颐神智涣散,视线渐渐发虚间,他看见母亲的皮肉被撕开一条裂缝,似龙似蛇的怪物带着尸水血淋淋的钻了出来,爪子死死攥着从他体内硬生生扯走的灵根——
“楼重白还说有毒呢,如今自己恢复了倒是让本尊省下的一株万年雪莲。”
楼重白……
又是他。
单青颐突然止不住笑意,笑他自以为逃出命运的荒诞,胸腔的剧烈疼痛带着他的命在流失。
一喘一息间都伴着濒死感,好似下一刻就会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