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陆风被软禁开始,沈见微就隐隐有了直觉,这么多年她活在沈家的暗算中,细微端倪便能察觉苗头,预感一向很准。
只是那时候她搞不明白动机,搞不明白妖族到底承诺了陆观澜什么,才能让他甘愿舍弃这百年的挚友之情,宁成为罪人也要铤而走险背叛他们。
既如此,听了陆风的话,一切都说的通了。
陆观澜这人年幼困顿,情缘浅薄,在沧澜学府的时候,看似他们七个抱成一团,可他除了陆风外跟谁都不甚亲近。
可这五百年来他们相互扶持,当年她料理沈家,陆观澜也带着堪堪见好的苍云派来帮她料理那些不服的族老与余孽。
这桩桩件件的小事,在这五百年里太过常见,他们好似散落在五湖四海的家人,不常聚,但时常挂念。
也是这段什么都不涉及的温情,让沈见微与宋明雪都失去了判断,陆观澜自始至终都没有融入过他们其中。
他只是在乎陆风而已。
如今涉及陆风的生死,涉及到他最在乎的最柔软的地方,形如陌路,分道扬镳。
也不奇怪。
相比于沈见微的理智分析,齐翊就显得急躁得多,恼火之下险些一巴掌将客栈的木案砸碎,谴责陆观澜的话在嘴边打了个旋儿,在想到身边还站着陆风后调转火力:
“要我说当初就不应该放过宁胜雪!”
“当初我们念及他是同门并未赶尽杀绝任其自生自灭……如今下落不明不定在什么时候会反咬我们一口!”
“再说了!不是没有他当日带错路!哪里还会有现在的事!都……都怨他!”
齐翊磕磕巴巴说完还不忘看陆风的眼色。
陆风苦笑着摇摇头:“这件事师兄有错,且错得离谱,你们不用再哄我开心了。”
“走火入魔……”沈见微喃喃出声,比起陆观澜如今叛离,她更在乎的是陆风所说的,在宁胜雪记忆中,谢歧走火入魔,滥杀无辜的走向。
陆风与齐翊一同望向沈见微,语气也不免跟着紧张起来:“见微……你也不信谢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