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压制不住外泄的丝丝缕缕的灵力,就足以让整个岐山轻颤,雷劫一过,属于龙族的气息强横的令人心悸。
谢歧抬手感受着体内已经远超昔日的境界。
而空气中越飘越淡,零零落落飞向各处最后逐一流散的,对谢歧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灵力彰显着,他的主人已经归于虚无。
他与宋明雪百年前经常滚到一处,多数是宋明雪骑在他身上将他揍到泥里,那阵子若是在夜间嗅到一丝宋明雪的灵力残留,谢歧都会吓得直接惊醒。
后来便是百年不常见,虽然那阵子龙族失控,他已经与明道派无甚瓜葛,可为龙族东奔西走的漫长时间里,还是有幸碰过几次面。
只不过双方都冷淡疏离,不曾言语一句,若不是他们二人的灵力认出对方,暗中化作实体在空中碰了碰头起了摩擦,那他们二人还真像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仿佛在明道派的十年光阴,都喂了狗。
谢歧也说不出如今是何感觉。
说不出知晓宋明雪以身祭阵助他渡劫是何感觉。
他只觉得恍惚,这世上……
再也没有宋明雪这个人了。
他的喉咙好似被堵住,泪也流不下。
直任由不知由何处所起的剧痛啃噬他,痛意翻涌间,每一次呼吸都如吞针入喉。
宋明雪的死给他带来的痛苦,会缠在他日后的每一次呼吸里,寸寸皆痛,直至身死,不死不消。
连绵不绝,万般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