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自家师尊江周提起他,素来平静如水,异常淡漠的眸子也会带过一抹沉痛。
实在可惜,不然顾召也挺想了解了解这位谢师兄,这位龙族最年轻的族主。
在宋明雪身边侍奉的小弟子简直要给宋明雪跪下了。
自家主子这性子倔的除了已逝的李掌印谁都拉不回来,如今这六十八杖下去已经濒死,再打下去怕是命都要交代其中了。
宋明雪抬起那双浅淡朦胧的眸子冲哭成泪人的弟子,摇头宽慰。
他并非执意逞能,而是对自己的身体有数,这一百杖,他能撑得下去。
他能名正言顺的去救谢歧。
虽然不知能不能成功助谢歧渡劫,也不知道此行他还有没有命再回明道派。
他已经没有任何路可以走了,他不可能去求楼重白,更不可能坐以待毙任由龙族被清剿,到时候就像当初构陷龙族那样,给明道派也加上莫须有的罪名。
到时候被那几家虎视眈眈的门派一齐刮分。
十戒杖落在脊背,重创神魂,全然没有前路渺茫四方死路来的更痛。
这明道派几万年的根基,此遭算是毁在他手里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做的是对是错,他别无选择,若是师尊还活着,想必也会做出和他同样的选择。
剩下的十几杖,好像行刑弟子也有所不忍,力度轻了几分,可宋明雪已经全然感觉不到了,他只觉得整个人连带着神魂都慢慢飘远,温热的血顺着腰,顺着手臂,双腿蜿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