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他们也全然没有出手的意思,互相观望,互相算计。
最后直至天亮,才偷偷摸摸派人前来打听迎城的战况。
张家家主被妖族啃食了双手,奄奄一息靠在石岩上。
张家长老与幕僚无一幸存。
前来支援的各门派修士们也只剩下零星几人。
唯一没有减员的就是沧澜学府了。
但是有的受伤严重程度,也跟死了一次没什么区别。
陆观澜护着陆风,被利爪将后背撕了个皮开肉绽,若不是谢歧及时出手相救,怕是再晚一会儿就会被剥了皮。
沈见微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可一瘸一拐的腿与额间的冷汗表明她如今的情况不似面上这般冷静。
楚延亭呆愣的坐在原地,默默的垂着头包扎手臂的伤处,方才张府的胖管事为他挡下了偷袭,直愣愣的倒在他面前,直接没了性命。
宋明雪与谢歧互相依偎在一块儿,用灵力为彼此梳理神魂。
谢歧比宋明雪伤得更重些,宋明雪板着脸想责备谢歧,每次都这般不管死活,凭着一股劲猛冲,到头来落得满身伤来,他就不信生了这一身皮肉,就不知道疼了么?
可宋明雪正要责备两句,便看谢歧的目光愣愣的落在他手臂处的伤口。
那是宋明雪控制五阶妖兽时被另外一只潜伏已久的邪祟偷袭的。
二人谁都是这副死样子,谁责备谁好像都不占理。
宋明雪不再言语,将沧澜学府众人一一扫过,一个个狼狈不堪,还是单青颐施展枯木逢春术一个个开始为他们疗伤,宋明雪用尽最后力气给远在沧澜学府的徐上观递上了平安符。
人都还在,一个没少,算是给徐上观一点儿慰籍了。
只不过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全部完成。
妖族在这儿栽了大跟头,定会再度侵袭,他们要快点设好结界才行。
不然方才的死伤都将付之一炬。
宋明雪捡了根木棍,任由谢歧累倒倚在他的肩膀上,在地上涂涂画画几笔设下阵眼与禁制所在。
三处阵眼,六重禁制。
这已经是宋明雪能设好的,最复杂的阵法,想必将区区五阶妖兽挡在外面绰绰有余。
谢歧懵懂的睁开眼睛打量了一眼,半知半解的他没发现什么问题,便抬手招呼着那几个伤的稍轻些的,用张家炼制的魂钉钉在阵眼位置。
与此同时宋明雪也卸了力,将一切事安排完整宋明雪才后知后觉的浑身无力,灵力消耗太大他倦得眼皮似有千斤沉,与谢歧相互依偎着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