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害你成这样,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所以这些日子我都让舅舅打听着孟氏她们的下落,现在有点眉目了,你想听吗?”
陆选眼神松动,头一次看向陆韫。
“何家排除了好几处错误的地址,皆在内陆,所以我想他大约是把人藏到海上了,市舶司的船明年三月就会再出海,走的便是当初的路,你怎么想?若是要去,就把身体养好了跟着出发吧。”
陆选先是有些激动,但过后又露出些茫然。
“找到也好,没找到也罢,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左右昭玉肯定不想跟我回来了,我……”
“那你就留在她身边啊,这有什么难的?”
陆韫微笑着鼓励。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对很多事都已看明白,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什么,总在这里伤春悲秋是无用的,在玉门关这两年,我的心境比从前阔广不少,那时候囿于国公府这四方天地,想最多的就是我的出身带给这个家的伤害有多大,母亲为了我牺牲多少,父亲的厌弃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自我折磨,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眼神笃定又温柔,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般。
陆选看着他,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尊敬,但现在还添了几分良师的开解之悟。
“老天生我一场,总该活出点人样来,为自己也好,为家人也罢,亦或者是为万民千秋做点力所能及之事,都是好的,不怕善小,只怕不为,所以我已经和舅舅商量了,过些日子就由我代替表哥出发去监管水利的修葺,估摸着三五年内不回来了。”
“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陆选最担心的还是阿兄的情况,尽管他的病已经好了,但活到现在他都是在养尊处优中度过的。
监管之事若要亲力亲为,就过得苦哈哈了。
他也怕阿兄受不住。
谁知陆韫却不大在乎的笑笑,“不争长远,只争朝夕,如果注定了我活不长久,那就在活着的时候能多做一样实事就多做一样。”
“这样也算没白活。”